
泣血中国记者,我们是为名利奔波的小马仔
我把中国记者,分为两种。一种是国家供养的红牌记者,一种是打工的那种蓝本记者。我曾经属于后类。
国家供养记者有两种,一种是强势媒体,像中央电视台的水均益、敬一丹之流,操一口流利外语和端着板正的君子脸,娓娓动听,谈某国或我们国家960万平方公里的某一处不该发生的或是发生应引起教育的事件。我敬佩他们,他们见证某国和中国的历史,他们也影响某国和中国将来的历史教科书,为历史负着自己应力所能及的责任。另一种是各党报党刊的正式劳动关系的记者,这种记者,大都旱涝保收,长期经营自己的经济小山头,每逢年节,红包礼品应有尽有,不亦乐乎。我鄙视他们,他们只是国家机关圈养的舆论的城市警犬,对衣衫褴褛的农民吠吠而已。他们也算是吞噬国家部分财政的蛀虫。
另一种就是打工记者,也是现在媒体的主要的中坚力量,几乎影响中国的大多数舆论都是由他们先推出的。但他们是生活大都很辛酸。流传很广的段子:起床比鸡早,干活比驴多,吃饭比猪差,睡觉比狗醒。这几乎是他们可悲的每日生活写照。我在一些记者朋友中间调查过他们的收入。按他们供职的媒体实力来算他们的收入划算否?
月收入在千万元的媒体,记者收入在三千多元;月收入在百万以上的,记者收入在一千五和两千之间;月收入在十多万的小媒体和周刊,记者收入在六百和一千之间。我这里不算他们的灰色收入,毕竟那不是正当得利,说不定哪天就将自己收进去了。也不算混成主任主编的,还有那些怀揣记者证,但并不参与任何正式采访的总编们,他们的收入比打工记者高多了。
说到这里,我身边有几个臭故事,说给大家听听。一个老总朋友,当然是假朋友,不是真正朋友。我不高攀他。他到陕西宝鸡嫖妓被派出所的民警抓住,一句不吭,马上打电话叫报社的财务过去将罚金交了。呵呵,当然这是公款,换句话说公款就是公筷子下四喜丸子,有资格的都可以挑几下。总编是厅级,他很骄傲地对我说:自己每年规定的招待费是50万,交罚款只是毛毛雨了。再说请嫖的是地方领导,小发票大报销,包括给总编的压惊费。后传言那个没眼色的民警,几个月后就被开除出人民警察队伍。
还有一个老总朋友,嫖妓也是在宝鸡被抓住,他军人出身,脾气暴躁,正团转业到这报社当了挂名副总,气闷不过老想找事发泄,他看见警察就像看见自己过去手下小兵,所以开口骂警察,结果他是另一种结果,被新闻出版局派人接回,不到退休给了个处分在家当寓公,郁郁终日,一年后得肝癌死亡。死亡原因是副职。
过后我问了那些到宝鸡嫖妓的不出事情的老总朋友,为什么蹲个厕所跑那么远,不惜几百里去宝鸡,西安和咸阳不是也可以解决吗?他们哈哈一笑。最后解释:西安和咸阳太近,自己大小是个知名人士,被哪个好事的认出面孔还不出事?再说西安咸阳的妓女都是30多岁的下岗纺织工,而且当了婊子还要扎贞女势,再说身上一个机器和棉纱味道,很败寻欢作乐的胃口。宝鸡的姑娘大都是当地产品,新鲜皮脆而且水嫩,在宝鸡可以住在公爵饭店,钻探龙门洞迷宫,驰骋关山草原平坦,遨游东湖宽阔,稳坐钓鱼台宝座,就像在漂亮女人身上的精致。岂不美哉。
我知道自己道行较浅,修炼不到他们那种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派头,所以没有敢去宝鸡嫖妓。再说,自己也没有正职做保证的招待费。要拿自己钱去,我还考虑这钱是不是给自己宝宝买些高级奶粉。再说我也怕自己将来郁郁而死。
可我有个小兄弟不知深浅,硬要霸王上硬弓,他工作的周刊不好好给记者发工资,为了多挣钱,敲打了西安一个风韵犹存的女老板,敲出了2万元广告,不想人家请他去宝鸡嫖妓,回来三天后就红脸找我说自己中标了。原来人家故意给他找了个病鸡,回来也传染上了同居的老婆,差点弄得未结先离了。想想也真是,得不偿失。
再说正职老总,他们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和漂亮母鸡上床被偷拍的镜头资料。我这里就放有一盘以前总编和三个美女记者的光盘。别人给我的,说真的,我要这没有任何用处,原因是我已经退出竞争。再说我也不屑于用此手段。只是闲了在家看看,全当是看看A片。虽然人物很像直播真实,但毕竟是针孔,亮度很差。但美女下面老总那肥肥的身体和光亮的脑顶,熠熠发亮,别具风味。
想想报刊老总们只所以这样,原因是不用考虑自己不发工资的问题,大不了可以拖欠下面记者的工资,像陕西、河北、北京《某某某报》、《某某报》、《某报》,因为现在报社的法人是老总自己,老总就像是个体户,发工资是剐老总自己的肉,宋代的剐刑你知道吗,就是将罪大恶极的人绑起来,一小刀一小刀取肉,刑这类刑的也就是恶贯满盈的偷奸杀人者淫妇荡娃。
再说不发工资,大多数记者有灰色收入,所以也有人依赖这个记者这个好听的招牌干活。他们也比真正的民工好说话,也不会上吊塔故意作秀跳高。老总很了解自己的队伍素质。
有时我想,自己个老实人现在想不当流氓都不行,因为报社里的美女是流氓、老总是流氓。你对所有人都得尊重,包括那些刚出校门的女生,你能知道你的实习生晚上就骑在你的老总身上,笑谈你对她有企图好色的畏缩动作。这笑话老总听到了,过后能不给给你穿小鞋。因为老总老家是山西人,祖宗就是个吃醋就糖蒜的。
我这里扯远了,跑了题。现在这里说说记者的责任感,也不算晚。
我们记者同胞呆在这样的环境里,整日为自己的基本工资不惜余力第跑分挣钱。为了生活,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应当同情的。
试举我自己的例子。我过去出过一个错误,本来是写小说故事的,结果被一家刊物当特别报道发表出来。没挣钱还扣了已经发表的另几篇的稿费。对方还骗取我同情,承担所有责任,结果那时我成了众矢之的,被全国几千家新闻单位批判得一塌糊涂。连我都感觉自己真搞错了,自己的道德界限也怎么成坏人骗子了。前后两个正处于转正的老婆也因我名誉和金钱破产,被我骂的离去。此事每日都害得我为写文字害怕担心,好几年都抬不起曾经高贵的头颅。
这几年我也总在检讨,检讨间也真诚地对待曾经批判写檄文讨伐过我的这些弟兄,这些人其中一部分也和我成了朋友。他们告诉我,自己刚进新单位,正愁没好机会让领导另眼相看,转正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恰好我这个大反面撞到手里。方正也不认识,所以大刀乱剐。不置于我死地绝不罢休,反正老总已经收了那家单位的钱,吃了人家的饭,新闻调子也已经定了。
成了朋友后他们也就赤诚相待,他们告诉我,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那件事情本身就错了,上面总调子已经定了,再加上我已经招供了。就是翻供也更是单面口供。再加上我是个没有个性的小人物,很随便就被人家骗得将责任全担了。更没有人生社会的战斗经验,所以我越描越黑,越描越将自己套了进去,以至于过后陷得更深。
过后,我又重操旧业,被一个当副总的朋友拉到报社当记者,每日起早贪黑巧言巧语诱骗当事人的隐私,这其中也有落井下石。凡事要枪毙的恶人,我会在人性上将他写得很坏很恶,反正他们家人为自己家里出了这样个不成器的家伙羞耻的抬不起头了,不敢与报社打官司。我解决了吃饭问题,但那些死人和法办的恶人却被我落井下石。晚上在床上试想,死人和恶人也是人呀,没必要那样把他黑到底。小时候我听过好些这样的故事,恶虎也有护犊的母爱,每年年关中严打恶人抢劫,但谁知道你唾弃恶人,却不知道他们背后也是为了老婆和孩子有件好衣服穿,和别人家一样的幸福笑脸。
我也写了好些大报道,但都因为自己那家媒体太小影响不大。其实我并不需要影响,因为每次接到读者谈感想和共鸣的电话,我就心惊肉跳,怕人家说文章惹了自己,且被人知道我这个新闻反面混迹新闻单位。为了自己血压不升高,心跳不加速,后来我就辞职,为求心安。可生活又有问题。
但还是为了生活,我拒绝自己身边伸手即来并且别人很渴望的名声,我这几年不断地换笔名发表文章,不断地拒绝用自己真实名字频繁地报道。所以我的名声还是以前那样臭名。但我努力这样,还是收到些效果。毕竟那些新投身新闻事业的小学弟小学妹,已经很少知道那时风雨飘扬的我了。
到某一天,我会拒绝文字给我赚来的钱。因为我不快乐。我觉得自己每日卖字就像出卖自己思想,出卖自己灵魂,出卖自己日益减少的快乐。
拒绝文字带来的钱财后,我会开一个中医门诊部。因为我曾经是一个很成功的中医大夫。什么都在进步,但像中医这样的传统科学手法还是越古老越好,越古老越被人信任。那时你们找我,只要不是税务局和卫生局,我就会蓄起一把假神仙胡子,为你用自己保养的很白皙细长的三个手指头,拈在你变化莫测,长短洪大迟数浮沉的脉管上,为你诊病为你写处方。你要给钱,对不起,我不会收。我不收不干净的钱,不收带细菌的钱。不是我歧视你,而是我的生活有保证,若干年前,我离开济世救人的行业,就是嫌弃别人将这积德行善的好营生当成挣钱发财养家糊口的饭碗。
我有贤惠的老婆和孩子们照顾,根本不需要病人的钱。我可以让老婆和孩子养活,宁吃软饭,但拒绝需要人情温暖的可怜病人养活我。
现在我在生活边缘游荡,请同志们注意不是挣扎,而是游荡。游荡是生活方式没有安静下来。这是我对自己生活处境评价。所以我渴望很富有和平静的生活,但我拒绝激情,拒绝翌日爆富。我只需要每日我那日日长大的宝贝健康快乐,我就不在乎自己的处境了,不在乎清贫和寂寞相伴。
cq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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